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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渐小,东院的小厮陆陆续续的奔回院子里避雨。又过了会儿,小春桃和秋月也打着伞回来了。
叶采莲唤小厮去寻了管家来。故作焦急,称自己有要紧事与董先生商议,让他去请。
管家去了半晌,回来时神色匆匆,似有难言之隐。
犹豫不决,缓缓上前俯在叶采莲耳边,将所见所闻和盘托出。
管家听下人说董泽去了西院,便带人去寻。大老远儿就听到了一阵阵凄厉的惨叫声。耳尖的下人一听,便知那声音的主人是梁一荻。管家一惊,赶忙寻着声源冲进了屋子。
可屋里的一幕让他险些惊掉了下巴。平日里温柔和善的董先生仿佛变了个人似的,此刻正如疯了一般欺在梁夫人身上做歹。
管家见状,赶紧上前将董泽拉开。可迷了心窍的男人不知好歹,骂骂咧咧的还想上前。
管家见此情形,毫不客气的一脚踹在了董泽腹上,使他瞬间气焰全无。
见他似醉了酒般,一味的疯言疯语。管家二话不说,一盆冷水泼过去。才将他浇了个半醒。
叶采莲心中一惊,怎也没料到这花的作用会如此之大。一脸不敢置信的转头看向老管家。
“夫人,您看怎么处置?”
“五姨太怎么样了?”
“流了好多血,伤得不轻。我已经叫人去请刘大夫了。”
“好,知道了。董先生是老爷的心腹,如何处置还得由老爷定夺。”
叶采莲说完便自顾自的回了屋。管家心领神会的带着人将董泽关进了柴房旁的小屋里。又去前厅给张云雷打去了电话。
果然不出所料,电话那头的男人勃然大怒。婚礼还未开始,就十万火急的领着寒江雪赶回了天津。
听管家将事情和盘托出。坐在藤椅上的男人青筋暴起,努力压制着自己快要爆发的火气。咬着牙一字一顿的问道。
“这个香囊是谁送你的?”
站在一旁的叶采莲盯着堂下被打得遍体鳞伤的董泽,转头意味深长的瞧了一眼,眼中含泪被吓得不轻的小春桃。
温柔的将她拉到身边,假意安慰的拍了拍她颤抖不已的肩膀。
董泽将叶采莲的动作看了个满眼。不自觉两行清泪潸然而下。
颓然无力的跪在地上,强弩出一抹轻蔑的微笑。极尽轻浮的出言答道。
“是一荻赠我的。”
一旁虚弱无力的梁一荻被董泽的话,惊得差点儿没从椅子上跌下来。几近崩溃的颤抖着手直指着这个谎话连篇的男人骂道。
“你......你血口喷人,我几时送过香囊给你?”
张云雷不理梁一荻声嘶力竭的辩驳,接着问道。
“你可知这依兰花沾了水,会怎样?”
董泽闻言讥笑一声。
“相爱之人间的情趣罢了,董某自然知晓!”
张云雷一听,火冒三丈。双手紧扣着膝盖,强忍着,才没有立刻发作。
“你的爱人?那TM是老子的姨太太!”
董泽气势丝毫不弱,硬气的出言怼道。
“您一心只有大夫人,不懂得疼她爱她。这么一朵娇花儿,我作为下属,自然要帮您好好疼疼她啊!”
董泽说罢,痞笑着抓住梁一荻的衣襟,将她硬拽到了自己身边。触不及防在花容失色的女人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。
梁一荻哭得发蒙,在董泽松开她后,恐惧的尖叫着手脚并用,慌乱的爬出去好远。
那模样好似疯癫,直爬到一棵老槐树后躲着,瑟瑟发抖。
“好!”
张云雷怎么也没想到,这对“奸夫淫妇”竟如此硬气。让他在众人跟前丢了面子,免不了怒气上头,从座位上弹了起来。
“说的真TM好!”
张云雷急躁的来回踱着步,直到心绪稍微平静了一些。才站定,一脸意味深长的痞笑,指着董泽咬了咬牙,从牙缝间挤出一句。
“董泽,老子成全你!”
转头示意管家。
“去!让书院的人拟一份休书给五姨太。然后让观星使选个吉日,把五姨太许给他!”
董泽一听,大笑起来,疯疯癫癫的跪在地上,给张云雷磕了好几个响头。
“谢老爷成全!”
再看梁一荻,索性直接吓晕了过去。几个小侍女乱成一团,七手八脚地将她架起,勉强送回了西院。
张云雷瞧着堂下极尽谄媚的董泽,心中怒火实在难消。速来阴狠毒辣的主儿,今日也不例外。
“成全你可以,但是若你还要在这张府当差。我这一家的女眷,平日里一来一往的,我这做老爷的实在惶恐。所以......”
男人脸色一沉,冷笑着吐出一句。
“拖出去......净身!”
管家和众人听了一惊,毕竟此前大家都是关系极好的同僚,这般行事,实在于心不忍。
张云雷见无人上前,转头冲管家吼道。
“耳朵聋了?还是脑子坏了?还不快把他给我拖出去净身!”
小春桃眼瞧着董泽要被几个小厮拖出了院子。虽吓得颤抖,但仍心想着上前去向正怒的张云雷替董泽说情。
叶采莲瞧她要犯傻,果决的将她一把拉了回来,紧捂着她的嘴,叫她不要出声。
董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,挣扎着又多看了几眼小春桃。一抹温柔的笑意跃然而上,冲她摇了摇头。
太迟了,他还没来得及与他心仪的姑娘互诉衷肠,就因踏错了一步,此生都没了机会……
薄唇轻启,末了也只是将那句迟来的“我爱你”,与其相伴的泪水一起,默默的咽进了肚子。
视死如归的被小厮硬拖出了院子。不久之后的一声惨叫响彻天际。
在场众人无不避险的低下了头,选择了沉默。直到张云雷起身立场,才慌乱的各自散去。
叶采莲只是无言的看了一眼瘫坐在地的小春桃,便随着张云雷进了屋。
一打开卧室的门,就见他手捂着脸,坐在床边。叶采莲走上前,沉默不语的看着他。
张云雷抬头,伸手将她拉到身前,搂着她的细腰,将头埋在她怀中休憩。
面无表情的俏佳人,假意关心的轻抚着他的后脑勺。温柔的哄道。
“累了吧?躺着歇会儿吧。”
说着伸手拍了拍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。张云雷顺从的松了手。叶采莲看了他一眼,转身便要离开。
“你要去哪?”
叶采莲回头冲疑惑不解的张云雷莞尔一笑,耐心的同他解释道。
“不去哪儿,只是去拿个毛巾,给你擦脸。”
等叶采莲拿了毛巾回来时,张云雷已经如泄了气般,躺倒在了床上。
叶采莲坐到床上,将热毛巾敷在张云雷眼上。见他如此听话,乖乖闭眼休息。利落的伸手将头上的簪子取了下来。
自从她知晓了所谓的“真相”后,除了无法接受外,满心满眼尽是仇恨和怨怼。她绞尽脑汁也实在找不出来,哪怕一个可以替他开脱的借口。
怨恨他欺她骗她。就连那最让她舍不得,放不下的,他的爱和温柔。
竟也不是属于她的。
叶采莲将簪子高举过头顶,盯准了张云雷的喉咙。她心里清楚,这一下儿下去,他必死无疑。
可谁成想,躺着的人突然间开了口。
“宝贝儿,你说......我是不是做得太过了?毕竟我们也是这么多年的兄弟了......”
她怔怔的看着张云雷的脸,往事一幕幕浮现在眼前。他对她笑得温柔,说他只爱她,说下辈子也要与她长厢厮守。
他说得真诚,一点都不像作假......
叶采莲不免思绪万千,犹豫半晌,末了也没能下得去手。手无力的垂下,苍白而又勉强的笑着摸了摸男人的脸,安慰道。
“怎么会呢?你一向最明事理了.......”
张云雷感受着叶采莲的手,带来的微凉的触感。伸手将毛巾拿开,担忧的握着叶采莲的小手,关切的问道。
“你手怎么这么凉?”
见她面色苍白,忧心忡忡的抬手摸了摸她的小脸。
“我这一回来就光顾着处理那事儿了。都忘了问我们家宝贝儿的情况了。”
张云雷紧促着眉,伸手探了探她额上的温度。
“所以你身体好些了吗?还难受吗?”
叶采莲垂眸,小声答道。
“早就好了……劳您挂心了。”
这话说得生分,可不明觉厉的张云雷并未察觉异样,只觉得这是小朋友在耍脾气罢了。不假思索的陪笑着应了句。
“夫妻之间这是应该的。”
见她还是不理人,坐在那儿没动地方。貌若潘安的男人,试探性的拉着她的小手,柔声哄道。
“躺下来陪我睡会儿,好吗?”
叶采莲倒也没有拒绝。“嗯”了声,便作势要躺倒在他身旁。
张云雷此时才发现叶采莲放在床上的簪子,生怕她会被扎着,忙伸手将其用手挡住。
“小心......”
随手把簪子放在了床头柜上,转身温柔的将小娇妻搂入怀中。
“簪子别乱放,扎着你就不好了。”
叶采莲仰头瞧着嘴角带笑的男人,鼻子一酸,委屈得不行。忍不住哽咽着呢喃道。
“怪我,是我太粗心大意了。有些事早该察觉到了......”